我用王阳明唤醒世人的良知—习近平

习近平：我用王阳明唤醒世人的良知！

素质教育第一课   2018-03-27

十八大以来，我在很多场合提到王阳明，并强调他的知行合一思想。有些人因此认为，以知促行、以行促知、知行合一，便是心学思想的全部。

其实不然。唤醒世人内心的良知，才是王阳明思想最伟大的地方！

王阳明被贬谪到贵州龙场后，有一天晚上他突然悟到：【圣人之道，吾性自足，向之求理于事物者误也】。良知人人有，圣人不会因此而多一点、凡夫也不会因此而少一点。良知的吾性自足，足可以让每个人都可能成为圣人。

这便是后人津津乐道的龙场悟道！

但在后来的实践中，王阳明发现仅有良知是远远不够的。用今天的话说，就是好心未必能办好事、好人往往是软弱、无用的代名词。于是，他又提出了著名的【知行合一】思想。即，一个人若要真正成为圣人，必须要在事上磨炼，养成诚敬的气质，才能真正做到以知促行、以行促知，知行合一。

随着理论与实践的不断融合、完善，最后王阳明到了知天命的年龄，系统地提出【致良知】思想，并在临终留下【吾心光明、亦复何言】的遗言。

从良知的吾性自足、事上磨炼的知行合一，到最后的致良知，大概是王阳明思想的3个发展历程。

我从小喜欢看书，阅读范围比较广、杂。有一段时间沉迷中国传统文化，对西方人文艺术和哲学也很感兴趣。

中、西文化思想，其实有很大的不同。我个人的感觉是，西方思想智慧简单明了、操作性强，术的层面非常好；而中国传统文化，道很深，但方法论少。

这些年，我越来越觉得在工作中，如果完全被西方那套方法论所绑架，处理复杂问题时往往很被动，常常一叶障目、顾此失彼。而我们老祖宗文化思想，则有一种神奇的大道至简能力和智慧。比如，王阳明的致良知思想，就这么简简单单的3个字，足胜过一打治国理政宝典。

致良知，重在一个【致】字。致己良知，是自我戒持修行。致人良知，是实践的智慧。在日益思想多元化、利益多元化的今天，无论是致己良知，还是致人良知，都很难很难。企业管理、领导艺术，其实都是致人良知的学问。能不能唤醒民众的良知，则体现一个政治家的智慧。

那么，什么是民众的良知？

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，便是民众最大的良知。

我在十八大中外记者见面会上曾说：我们的人民是伟大的人民。在漫长的历史进程中，中国人民依靠自己的勤劳、勇敢、智慧，开创了各民族和睦共处的美好家园，培育了历久弥新的优秀文化。我们的人民热爱生活，期盼有更好的教育、更稳定的工作、更满意的收入、更可靠的社会保障、更高水平的医疗卫生服务、更舒适的居住条件、更优美的环境，期盼孩子们能成长得更好、工作得更好、生活得更好。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，就是我们的奋斗目标。

这些年，中国的经济发展非常快，但人民的幸福指数并没有相应提高，其中重要的原因是环境、食品质量等变差。为此，我们加大了对“三高”行业的“关停并转”，虽然增加了一些地方的经济下行压力，却得到社会的广泛认可。“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”的绿色发展理念，日益深入人心。“人民众对美好生活的向往”的良知，在其中起了很大的作用。

奥巴马、普京等外国领导人，有时私下开玩笑说，他们羡慕我有如此勤劳勇敢、热爱生活的人民。是的，中国人民是伟大的人民，中国人民的良知未泯，只要稍加激发，便能创造奇迹、开创未来。

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追求，正是国家发展的根本动力。后来，我正式提出中国梦，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，完全就是建立在中国人民的良知上的。如今，中国梦已成为全世界华夏儿女的共同心声、共同追求。

然而，随着市场经济的不断深入，人的良知也容易被各种物欲所遮蔽。用宋明理学家话讲，就是“去人欲、存天理”。去除人欲对良知的遮蔽，良知本有的智慧才能发现真理。

比如官员的作风，甚至腐败问题，除了个人的自身道德品质和平时的修养之外，与整个社会风气和政治生态更有莫大的关系。在福建基层工作时，我深感吃饭比较工作累。一个县委书记，不仅要接待好市领导，还要应酬市部门，甚至同僚、下级也要通过吃饭来联络感情。

其实，很多人对大吃大喝深恶痛绝，可是又挣脱不出来。于是，我下定决心从中央政治局做起。当时有的同志认为，八项规定都不是什么大事情，哪里需要如此大动干戈。现在回过头来看，如果不是从彻底改变原有的潜规则入手，作风建设很难从根本上转变。

上德德风、下德德草。中国人好面子，很多人因为盛情难却，让自己活得很累，有的人在糖衣炮弹中丧失了原则。要改变大吃大喝、人情债（礼）泛滥等社会陋习，唯有通过自上而下地建立风清气正的政治生态，才可能把广大公务员和民众的良知激发出来。

然而，随着市场经济的不断深入，人的良知也容易被各种物欲所遮蔽。用宋明理学家话讲，就是“去人欲、存天理”。去除人欲对良知的遮蔽，良知本有的智慧才能发现真理。

比如官员的作风，甚至腐败问题，除了个人的自身道德品质和平时的修养之外，与整个社会风气和政治生态更有莫大的关系。在福建基层工作时，我深感吃饭比较工作累。一个县委书记，不仅要接待好市领导，还要应酬市部门，甚至同僚、下级也要通过吃饭来联络感情。

其实，很多人对大吃大喝深恶痛绝，可是又挣脱不出来。于是，我下定决心从中央政治局做起。当时有的同志认为，八项规定都不是什么大事情，哪里需要如此大动干戈。现在回过头来看，如果不是从彻底改变原有的潜规则入手，作风建设很难从根本上转变。

那么，在外交方面良知有没有功效呢？

勿用置疑，近代以降世界的话语权、游戏规则，几乎完全由西方国家控制。素有礼仪之邦的中国，那时吃尽了帝国主义的苦头。中国过去的那一套仁义道德，在列强面前似乎不堪一击。

是的，秀才遇到兵有礼说不清，德治和霸权同样需要有强大实力作后盾。比如，美国贩卖的那套普世价值，很多国家明知不靠谱，但为了一些蝇头小利、或屈服其淫威，不得不接受。但最近几年，中东等国家深受颜色革命、街头政治之苦，这让他们终于看清楚了西方普世价值的虚伪面孔。

就拿我们来说吧，中国好不容易加入WTO，奥巴马又要另搞什么TPP，完全把自由贸易价值理念抛到九霄云外。所以，我下定决心，中国要搞亚投行、搞一带一路、搞自由贸易协定。如果解决温饱问题，需要跟着西方人屁股后面学；那么中国真正要变得强大，则必须要有自己独门功夫。

这个独门功夫就是文化价值观，也就是十八大报告中提到的【命运共同体】理念！

周恩来同志访问印度时，曾提出和平共处五项基本原则，后被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接受，并成为规范国际关系的重要准则。现在中国富强了，我们更应该积极参与国际事务，为国际政治贡献新的智慧。这些年，我每出访一个国家，都再三表达中国人愿意与各国打造命运共同体，这一理念已被越来越多的国家所接受。

从国与国的命运共同体，区域内命运共同体，到人类命运共同体。这一超越民族国家和意识形态的全球观，表达了中国追求和平发展的愿望，体现了中国与各国合作共赢的理念，提交出一份思考人类未来的中国方略。为此，中国的大国地位日渐被国际社会所接受。

己所不欲勿施于人，命运共同体完全体现中国文化的软实力。良知人人有，不只是中国人有，世界各国人其实都有热爱和平、热爱生活、追求幸福的良知，关键是我们如何去唤醒它。

当然，唤醒世人的良知并不容易。正如一个装睡的人，你很难叫醒他。

比如美国，习惯了做世界警察，你跟他讲命运共同体，他当然一屑不顾。我第一次和奥巴马探讨中美应建立“新型大国关系”时，他并不在意。美国国内有些人甚至叫嚣“大国必有一战”，也就是古希腊的那个修昔底德陷阱。

这几年，我们的外交策略从“韬光养晦”向“有所作为”转变。但在处理具体的国际事务冲突中，我们努力做到有理、有利、有节。菲律宾卡特尔特总统主动与中国改善关系，这是良知的胜利。随着亲美阵营的逐步瓦解，我相信中美新型大国关系将翻开崭新的一页，中美两个国家将为人类命运共同体建设作出巨大的贡献。

对于日本，致其良知无疑更要难些。

说起来，日本的励精图治还得归功于王阳明。没有阳明心学在文化思想上作准备，日本不可能发生明治维新运动。但日本政治家走上邪路，在阳明心学的研习方面，反而不如稻盛和夫那样的企业家内行。

日本人善于学习创新，意志坚定，执行力强，在知行合一方面绝对值得我们中国人学习。但是日本人好斗，为了一己私利，铤而走险不惜发动侵略战争。日本至今都不是一个主权国家，完全是日本政治家良知泯灭造成的。从这里也可以看出，只有知行合一，而没有致良知，阳明心学很可能走火入魔。

对安倍这样刚愎自用的政客，致其良知，不能只是抗议、抗议，而是要有管用的手段。当日本宣布钓鱼岛国有化时，我们马上把防空识别区覆盖钓鱼岛、接着公布了钓鱼岛及领海基线，并开展了钓鱼岛常态化的巡航、执法活动。

另外，为了孤立安倍，我借反法西斯战争胜利70周年庆祝活动，举行了盛大的阅兵式，邀请了很多受二战迫害的国家领导人参加。目的是为了震慑日本，向世界宣示中国维持战后世界秩序的坚定决心。这大大扩大了中国的朋友圈，获得很多国家的点赞。

良知，绝对是个好东西，但前提是要在实践工作中灵活会应用。说得通俗点，也就是要有致良知的策略和手段。

王阳明赣南剿匪、生擒宁王、广西平叛，并没有精兵强将，他出奇制胜，上演了一出出反间计、空城计、迷魂计，完全在于洞悉军心、民心的大道。他用兵如神，极尽战场上的阴谋阳谋之能事，如果你认为这有违他的致良知、去人欲思想，那么完全是把心学教条化。

据有些学者讲，没有可操作的方法论、不受皇权待见、平民难以使用，是阳明心学衰落的三大原因。另外，良知没有一个相对规范的标准，也容易让人为所欲为。“良知人人有、大街上满是圣人”，王阳明本是以此来激发人良知的觉醒，可是后来有些人却打着这个幌子“眼高手低”，甚至成为狂徒。

所以，对于中国这样一个大国，全面加强法治中国建设，给良知一个明确的规范非常有必要。虽然法律规范只是良知的底线，但没有这个紧箍咒，阳明心学可能重演历史的悲剧，成为那些狂儒的借口。

但对于党员领导干部，我们不能按最低标准来要求。我在浙江工作时，曾在《之江新语》中提出“三严三实”，其实就是用今天的话语对阳明心学进行归纳提炼。严以用权、严以律己，是致己良知。谋事要实、创业要实、做人要实，是事上磨炼，是知行合一，也是致人良知的过程。而严以修身，是立志、立一个共产党员的大志。

阳明心学，其实归结起来就3句话。立大志养浩然正气、事上磨炼养诚敬气质、知行合一提高工作水平。所以，作为党员领导干部修身立志很重要，也就是我常讲的“要补精神信仰上的钙”；实践工作也很重要，十八大之后我们没有一味追求干部年轻化，改变了唯票、唯考试选拔干部的一些偏激办法。